甦醒與迷醉
大學，甦醒與迷醉之間
在備份資料中翻出來的文章，好像發在新商報了吧。遙遠的回憶……大學……
北方的天，冷的真快。想來這樣的氣溫，在潮州已經是極寒了，而在這，不過是冬天的前奏──潮州，其實是沒有冬天的。
總是會想起家鄉，在一片已經有點模糊的景象中，彷彿過往的歲月總是有無限多的記憶和遐思。哲人說當一個人開始回憶的時候，他就開始老了。而我總覺得人這一輩子就是為了經歷和回憶來的，這個生命屬於我的唯一印記，是我可以恣意雕刻它，品味它。至於其他的功名利碌、青史流芳，不過是別人的東西罷了，倘能兼濟天下，留一點給後人也罷；倘不能，又何妨給自己一點超脫
我自然不是只求兩袖清風飄然世間的雅人，卻覺得在這本已濁濁的人世，如果不能擺脫枝枝蔓蔓的羈絆，永在隨波逐流中迷惘，有限的渺小的生命就越發支離破碎了。認真的做一件事情，認真的研究一個物事，認真的愛一個人，或許這樣的完整性比之所謂的多姿多彩更能吸引我。
這樣的世界觀從高中伴我到大學，可是在東財裡的兩年，心卻在慢慢的冷卻。曾經有校刊編輯向我約稿，主題是遺憾，我滿口應承。卻不想本應隨手拈來的文字，熬到午夜人寂燈昏的時候，仍是呼之不來。頭腦裡翻騰著幾年來的記憶，大學已經過去一半，而遺憾竟是也隨時間的水流逝去了。
沒有遺憾，自然不是因為天天是陽光燦爛的日子，只不過是太多的事情讓我看的淡然了。沒有渴望，自然也就沒有了遺憾。我還遠未到看破紅塵的年齡，常常也能感覺到自己內心奔涌的激情。淡然，只不過因為迷失了什麼是生活的主心骨，什麼是值得用最寶貴的青年時光去守候，去爭取的──什麼事，或什麼人。大學的力量沖涌著我，但是我已經不信任它的方向；我在激流中迷轉，看著大一的人躊躇滿志的前行，大四的人一步三回頭的離去，卻又找不到方向了。
身邊的朋友，照著一條既定的軌跡在走，這條軌跡是社會的生產線，只要能順順利利走完這條線，就可以打包包裝，貼上合格証，拿到市場去賣了。我也是想到市場上給自己賣個好價錢的，於是十年寒窗掙了幾個“優秀”的合格証，卻不想幾年時間“暢銷品”成了“大路貨”，市場從批量生產走向了個體營銷，大學不再是保險罩，社會開始說“修行在個人”，而我們，還要繼續自己的不歸路嗎？？
常常看那些有關“大學”的文章就有熱淚盈眶的感覺。我們的大學不過是蛻變了的“大學”，精神死了的“大學”，和知識精英無關的“大學”。一句不客氣的話 ──大眾總是愚昧的，當大學完全倒向大眾的時候，它也走向了愚昧。然而我不甘心，我的大學至少還活在我的心裡，努力在精神的險峰嘗試與高處的先人對話，努力讓自己去走一條陽光大道外的偏僻小路。或許，我的大學，本應屬於孤獨的。圖書館裡的日子是可愛的，晦暗的走廊裡一絲絲的陽光也是可愛的。當一個人積極思考而不是被動灌輸的時候，他最能感覺到生之力量。
中國正處在這樣的時期──沒有人知道完全正確的路，沒有人知道標準的答案。縱觀建國50年乃至我們經常自誇的改革25年，每一年都有走到歧路上的時候，每一次我們從歧路上返回，代價總是巨大的。因為中國人總是一擁而上，總是步調統一，於是成功可以加倍的放大（如建國工業化進程），失敗也可以加倍的放大（如文革、國企改革）。而一個失敗常常要十個成功作為代價﹗﹗﹗事實上，中國在嘗試走入一個博弈與選擇的時代，多層主題平等選擇恰恰是市場規避風險的法寶。但社會的慣性甚至把號稱精英的大學也推向了計畫與市場的夾縫──收費市場化，教學計畫化﹗﹗
就寫到這裡吧，明天要考試了，審計，好久沒聽課了，師兄說到時老師劃一下題就混過去了。前幾天考管理會計，複習了一天，覺得也有7、8成把握了。這就是我們苦學半學期的東西了。
我的頭腦可能在號呼背叛，我的血液卻神奇般的適應於這種“大學”。我畢竟是中國的土壤裡長出來的苗～～先考試吧